唉,剛剛寫完才寄出的留言,深怕自己會犯了「韓式錯誤」,對自己憑印象的記憶引用Cocteau的話很沒把握── 論文寫久了,引用的資料不確定,心裡就是不踏實。還是邊嘆氣邊搖頭地翻箱倒櫃,把以前札記裡抄錄的舊資料找出來。筆記上這麼記載,Cocteau 是在發表於1930年的 《La Difficulté d'être》 (生存的困難)寫著:寫作是一個愛的行動,如果不是,那就只是寫罷了。(Ecrire est un acte d'amoure.S'il ne l'est pas,il n'est qu'écriture.)
小花你好,作為(芸芸眾多)初期默默贊同你的讀者之一,我必須承認:我是(比你)鄉愿的。
眼前就有個鄉愿的實例:我(打從得知你在異國攻讀學位、而不是拿著兩本旅遊指南走馬看花還有稿費可領之後,就)一路滿(替你)擔心你的論文進度的(請相信我,這並非打趣、更沒有半點挖苦的意思)。為什麼我須要「一路」擔心呢?八成是因為從幾個不同的網路社群中,我發現你也「一路」、「不斷」地付出許多時間、精力、心神關切此事發展;如此一來,進行中的論文委實堪慮。
你身為第一線當事人,當然有資格、也應該持續關心此事後續演變。至於我的擔心,則包括兩部份:第一是擔心你的心情不必要的起伏;前後關照下來,我必須說:你的確冒了火氣(而且有逐漸升高跡象)。這是我個人的感受,若與實情不符自然最好。因為不論治學、處世,火氣往往都會壞事(當然未必總是如此,只是我的淺淺經驗談,你可以歸結為我鄉愿的原因)。但我無意強扮老、大對你說教、吁趕你滾回書房、惦惦做好學問甭問世事云云。只想在這兒謹慎地提醒(as a friend, if i may be):你所面對的事情有明顯的輕重緩急。總之,誠心希望你的論文能受到最小程度的影響,我滿期待你的(Again, if i may)。。
第二個部份,我想探討一下:為什麼這件事情會延續至今(當然我現在也得為這件事的延長負一丁點責,按:不管在這兒或其他地方,這是我針對這件事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發言;我盡量一次說清楚講明白)。我以為:今天這樁公案之所以延燒至今,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小花你緊緊咬住一個我認為即使再咬三五個月依然會在原地打轉、不會出現(你所期待的)顯著改變(頂多只是糊裡糊塗燒出另幾把莫名奇妙的無名火,不過這和你越來越無關了)。容我引用另一個網路社群版主的話:「這件事是非分明、對錯立判,沒什麼好討論的。」我也認為如此,所以始終不(覺得有必要)作聲。
但是這種不作聲,彷彿正是引起你不悅的(部份)原因。
我想說:小花,你似乎過於在乎那五十大板的具象(或曰:形而下)意義。網路意見眾聲喧嘩,如今我學會慢慢習慣不管多麼「是非分明、對錯立判」的發言、作法,網路上總有能耐冒出聲援、聲討兩造(更甭提其他林林總總好幾造)的迴音。你應該不是網路新手,照理說對此必然不感到意外。可是,比起「公道自在人心」,顯然你更相信:真理越辯越明。但前面引用過「這件事是非分明云云」,所以,我讓自己的思惟在這兒(約莫就是本月十日前後吧)劃上一道分界線,否則,無限上綱的結果,不僅焦點鬆脫,還落個沒完沒了的下場(as you can see it now)。
當然,你或許覺得此事之所以沒完沒了,不該全然由你負責(我也沒有那麼說喲,BTW)、說穿了還不是因為:耍了潑罵完街然後貓起來避不見面又一副大作家我自為之的韓良露屁股上(還)沒有傳出五十(或其他數目)大板的響聲啊!
容我弱弱地問小花:你可否為我形容一下那是怎樣的響聲?或者,你認為該怎麼作才能聆聽那個響聲?(雖然你曾明示、暗示過幾種具體做法,但我寧可承認我看不懂)又或者,你真的(那麼急著)想聽、真的要實實在在聽到,才能安息(平靜,sorry)嗎?
又,或者我該這麼問(之前也有其他幾位問過類似的):怎樣的結果,才符合你所認可的Justice is done?
又,我如果告訴你:你會不會是漏聽了我打的那一板響聲(不是因為不夠用力以致聲音太小,better yet,那一筆帳直接印在我的心板裡了)?你會不會聽漏了其他幾聲響板?而你相不相信,這些稀稀落落(其實我相信數量應該不少)的響板,雖然都沒直接打在他的屁股上,但是,假以時日,這筆帳(東一筆西一筆收不完)到頭來或許能夠匯聚成一股力量,反過來影響(甚至決定)他的屁股(該坐哪兒)。
或者,你寧可擱下課業、不計毀譽(我希望我overstate了),也要野火燎原、立馬打倒孔家店、非「JUSTICE NOW」不可?
我自己不信神鬼,壓根沒打算要你樂觀相信主有安排、人在做天在看、上帝的審判就要來到等等craps。
如果你真的那麼在意選舉結果,那我只好亮票:我的確在第一時間就投給你了。只是不知怎地,我現在的雀躍心情竟然越來越稀薄,反而開始有點擔心到最後(要等多少日子才算「最後」呢?That's the question.)畢竟要後悔──就像咱勇敢的台灣歷來無數次選舉一樣。那ㄟ安ㄋㄟ?
最後一段由於肚子餓了,急著四處找飯吃,氣急攻心亂寫一通(你看吧,還好我不寫論文)。小花你不要太介意。囉哩八唆又臭又長也向你(和其他不小心讀到的人)致歉(好消息是:我不會再來了)。
What does it all mean? Only this: Bon't worry (too much), be happy. 謹慎找出眼前最值得投諸最大心力的事情,有計畫、有步驟地慢慢、穩穩地走。
祝你學安;也祈盼論文進行一切順利。